三船敏郎饰演的强盗多襄丸是其早期代表作之一。他摆脱了传统日本演员的含蓄,以狂野、夸张甚至近乎野兽般的肢体语言诠释角色。在模拟决斗和审讯场景中,他的眼神狡黠、动作迅猛,将角色的自负、暴力与表演型人格刻画得入木三分,奠定了他在国际影坛的地位,也确立了黑泽明电影中男性力量的美学标准。
8/10。镜头剪辑技巧有着后人难以企及的魅力,樵夫进山直到看见树枝上一顶女人帽子为止,广角仰拍透过交织的树枝呈现耀眼的阳光,流畅感的摇摄切入特写使镜头失去了方向感,带有紧迫感,而强盗出场不稳定的跟拍突显其狂喜的情绪;和尚错过反向行走的武士夫妇,仅通过一个正面摇入二人侧影再摇至背影的完整镜头,减化叙事。两点构图频繁运用,躲雨的下人对世间疾苦的冷淡、庭审中真砂俯身哭泣,这两场戏,和尚与樵夫分别以斜站、端坐在远景形成二人集团,相互对峙,象征案件回忆充满了复杂的关系;在森林里强盗占有真砾离去后,武士夫妇面对构图中大片的空地,象征夫妇俩不知如何是好的心理空洞,在丈夫冷酷的蔑视下,以真砂近景交替四个武士的面部特写,真砂的绝望一点点增强。叶影晃动、台阶空荡的空镜剪接表现时间流逝。遗憾的是表演模式未脱离舞台化。
大师杰作,观后无言,点上一支烟
What the hell is the Truth?
A+. 故事非常简单,却能从悬疑入手抽丝剥茧,一步步抵达探讨人性虚伪的宏大境界,着实有四两拨千斤的轻盈与气度。林中的斑驳光影与人的光鲜外表和幽暗内心形成微妙的对照。但《罗生门》真正的伟大之处,在于它不只是控诉人之虚伪,而是解释了“虚伪”从何而生:主人公们被牢牢钉在男性主导女性顺服的社会规范中,性别权力结构在樵夫版真相中的短暂颠覆成为释放本性的唯一出口——渴望激情的女人和畏惧死亡的男人都为社会所不齿,谎言便成为人面对无法宽容自己的外部世界时本能的自我保护。人心固然自私险恶,但“人心险恶”的背后,是一整个时代在“逼良为娼”。黑泽明给我们留了一个雨过天晴的结尾,但无论是晴是雨,罗生门都会永远矗立。
人生的N种可能性